沈长安又叹气：“慧极必伤，看到你，我信了。”

璃璃大声笑：“慧就行了，别的没听到……长安哥哥。”

璃璃怔了一下。

刚才那一句的确是她喊出来的，是她，又不是她。

她飞快的调整了表情，“这个玩意怎么这么烦人！鹤一鹤二还能和平相处呢，她这时不常的冒出来一下算怎么回事。尤其这个说话方式，太影响我高贵冷艳的人设了。”

沈长安不自觉的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，没说话。

他原本以为至少在短时间内可以控制住那个东西的，可是他竟然不知那个东西是什么时候找上的璃璃，他甚至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。

四周仍然是一片微茫的黑暗，他们连身处何地也不知。

璃璃问他：“再怎么，你应该也是可以回到幽冥的吧？”

沈长安仍然不做声。

幽冥那种地方，他又不能带她一起去。

他更不能的，是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。

璃璃脸上浮起那种有些浪荡的笑容，笑容突然一顿。

她毫无征兆的软了下去。

与此同时，四围响起了缥缈的歌声，“关关雎鸠，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。”

婉转悠扬，尤其比璃璃当初唱的更要多几分真心在里面。

沈长安俯身蹲在璃璃身旁。

只是须臾的功夫，璃璃已经面目全非。

大大的眼睛，瘦瘦的脸颊，可是那张脸似乎是在水里泡了很久，惨白浮肿，眼睛里的眼白直勾勾的向外翻着。

璃璃已经成了片刻之前地上的鬼影的样子。

并且她的形貌还在迅速的改变，在迅速的黑下去，似乎她正在融化，融化成一滩泥，融化成这里无尽的黑暗。

但是她脸上还僵着那种招牌式的笑容，以及眼睛里的光，都让沈长安确信，这是璃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