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甬道的红光凝固了，致密的黑暗节节突上来。星宇扶起她的战友。“活着。”

  ***

  通向出口的甬道垂直，志翔的身体越来越沉，星宇拉着他，艰难地攀爬。风向上狂涌，黑暗不紧不慢地追。她感觉着他贴紧的微弱的心跳，声声加重着自己已几乎没有感觉的手。突然有个很可怕的想法，只要，只要他的心跳停止……自己就可以放开他了……

  ……不!绝不!泪下出来，她告诉自己，自己死了才能够松手!

  黑暗，他低微的声音响起：“放开我……”“不，乱丢垃圾要罚款的。”“扁你……”

  上方有个小台。突然惨痛。星宇最后丝力气把志翔推上去。片击了她的肩胛。松手。落。志翔把抓住她的左手，手臂迸开道道血雾，血流到她的手上。

  “不要松手——”她听到他嘶声狂喊，“丫头，不要松手!!”

  仰头，那男骇满是血的刚毅的脸上，竟是……那样恐惧吗……“志翔……听着，谁是真正的侵略者并没有定论，何况，何况我们真正的敌人，是妖蝶……你，不用自责……”声音越来越轻，很累……

  他似乎完全没有听到，手越来越滑，他的指甲嵌入她的手背，三道深深的血痕。“不要松手——”

  星宇把握紧了他的手。

  闭眼，咬牙，她忍剧痛将右手交上。两双手紧紧交融在起。慢慢地，身体在上升……他把死死抱住她将她拖上，他的怀抱竟在哽咽着发抖。她的右手已没有办法动了，他用伸缩带将她绑牢在他的背上。“丫头，换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