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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确记得,去年我去相山不久,萧宝溶也曾来过次,并在上清寺和母亲谈了许久。
便是在那天,我第二次见到了阿顼,被他当作负心忘情的初晴郡主情遗弃。
那晚,我心神不定,萧宝溶在我床头守了我整整夜,然后告诉我,萧彦不会娶我,也娶不了我。我当时听了,便觉得有些疑惑。
而母亲说,那天,她和萧宝溶说了昔年之事……
我打了下寒噤,想着他们显而易见的言外之意,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惊惶,哆嗦道:“母妃,什么……什么昔年之事?”
手上紧了紧,却是萧宝溶声地将我手指扣得更紧了,依约有点暖意,自他的掌心传出,游入我冰冰凉凉却腻满汗水的手上。
而他的面容,依然片惨白,微微地喘息着,似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了了。
话当年,啼鹃碧血痕二
萧彦负着手,凝视着母亲的面庞,爱恨悲喜流转,遗憾怅惘相替。
好久,他才很平板地说道:“玉空真人,昔年之事,你该和阿墨说明了罢?难不成我萧彦的女儿,辈子得认他人做父亲?”
母亲垂头应了,转过头,苍凉地轻轻笑了笑,说道:“阿墨,皇上才是你的生身父亲。”
我忍着牙关的格格乱抖,笑道:“嗯,我的父亲,本就是皇上,大齐的明帝。”
萧彦脸变,凌厉扫过母亲和我怀的萧宝溶。
母亲沉默着,眼底惯常的忧郁迷离渐渐堆积,汇作晶莹的水滴,慢慢盈到眼睫。
“阿墨……”她的嘴角很勉强地弯过个向上的弧度,“你的生身父亲……是当今大梁的天临皇帝,快来拜见……”
我还想再笑,笑笑这个不像笑话的笑话,却发现我连嘴角最轻微的个上扬弧度都没法挤出来了。
抬眼,向着那个脸冀盼望着我的天临皇帝萧彦,我咧咧嘴,泪水已不受抑制地飞快滑落。
“我……我想回宫休息……不晓得你们在说什么……”
我摇摇晃晃地立起身,试图将萧宝溶也扶起时,可惜手足力,差点把自己也带倒在地。
“阿墨……”
母亲低低唤我,哽咽之声清晰可辨。
萧彦皱眉望着我,叹息声,放柔了声音道:“别哭了,想休息,便回宫休息去吧!”
他望向母亲,“你先不用回相山,先陪着阿墨,等阿墨弄清你在说什么再回去吧!”
“是,陛下!”母亲应了,向这个以前不知是她的情人还是臣子,如今掌握着我们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男子行着礼,不敢露出丝毫出家人的淡泊来。
萧彦又喝命:“将惠王送回上阳宫!”
宫人应了,立时有两名内侍过来,迅速从我怀里拎起萧宝溶,扶了他便走。
萧宝溶本就虚弱,被萧彦连踹两脚,再不知伤了哪里,低低呻吟声,被内侍们扶着走了两步,便力迈动步伐,又瘫软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