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湮寂反应过来：“没有，我只是想到殿上李尚书的态度强硬，若是硬要把李凌姬送来做内侍，我怕是也不好推辞。”

  戚永琛说：“那老东西手伸得倒长，”他看着翟湮寂，似乎微微松了口气：“我当你是不愿陛下纳妾。”

  翟湮寂说：“陛下娶妃嫔是正事，我自然为他高兴，早日有了皇妃，后宫内宅的事情我也早能脱手，我自幼跟着父亲打仗，管家确实不擅长。

  戚永琛说：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，上次说到萧贺，这几日朝都在偷偷议论，说他来送螃蟹是假，哭穷才是真，南方大坝劳民伤财，连赈灾的款都用上了，民不聊生。甚至出现了哄抢军粮的事情。”

  翟湮寂说：“既然是道听途说，还是不要当真。”

  戚永琛说：“我知道，我也是随口告诫你，那日咱们俩说起他，回去后我便留心此人，这个萧贺是当初皇帝狩猎时候救回来的个江湖人，举止粗俗，言论鄙夷，朝百官都看不惯他，但是皇帝却心袒护他，此人今日闹着建个露台，明日又想修个大坝，国库的钱来来回回的折腾在这上面。湮寂哥哥，此人是忠是奸还不好说，但有点就是陛下很宠信他。你要当心。”

  翟湮寂说：“我与此人见过几次，也算是性情人，忠奸不是你我说，是陛下说的，我心有分寸，倒是你，这种话不要同第三个人说了。皇帝没有给你封地，没有给你王府，你不知为何么？”

  戚永琛冷笑：“我当然知道，他始终不信任我，处处提防我，以前还能派丞相管制我，现下我长大了，丞相也老了，就把我禁锢在朝堂上，还派了个女官盯着我。”

  翟湮寂叹道：“永琛，你我虽为表兄弟，但更甚亲手足，我既是你的兄长也是你的皇嫂，你说皇帝待你隔心，你待他又如何呢？”

  戚永琛下子愣住，他深深地看着翟湮寂，许久才说：“哥哥这是什么意思？是怪臣弟不够忠贞？是怪臣弟不该抱怨？如今不止是皇帝，连皇嫂对我都隔心了么？我冒着天下大不讳说这些话于你，倒是跟你起了间隙……”

  翟湮寂瞧他目光悲切，心不免生出不忍，连忙拉住他的手说：“你不要这么说，我和你何时起过间隙？我不是怪你，我是提醒你，论何时，他都是君王，他的句话就能要你的命！永琛，你我青梅竹马总角之谊，我对你怎么会隔心？我是担心你罢了。”

  戚永琛伸手回握住他：“湮寂哥哥，我于这世上唯有你和姨母两个至亲，我总是怕，怕你心不再有我这个弟弟，时情急才说出这样的话。”

  翟湮寂叹息：“我只你不过是口遮拦，但是永琛，你已经长大了，朝堂不是相府，言行都要谨慎，知道吗？”

  戚永琛深深吸了口气：“我知道，谨慎还不够，还要卑微，我也是先帝之子，却轻贱的不如个弄权大臣，我还要怎么谨慎……”

  翟湮寂转头看了看屋外萧条的深秋孤景说：“许久没有跟你切磋技艺了，走吧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  第四十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