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页(1/2)
申屠锐抱着孩子,身体僵硬地在树林里走来走去,孩子的哭声令人焦急烦躁,也很揪心,斓丹靠过去,抱又不敢抱,不很在行地说:“要不……拍他两下?”
申屠锐闻言拍了孩子两下,他虽然放轻手脚,对婴儿来说这两下可不算舒坦,孩子的头仰,哇地吐了起来。
斓丹像兔子样跳开,申屠锐虽然马上伸长手臂,还是沾上了点,面如菜,斓丹抿嘴看他笑,气得他眼眼瞪她。孩子吐了好会儿,奶吐尽了开始吐浅褐的药。斓丹和申屠锐的神情沉重起来,申屠锐也不嫌脏,把孩子侧过来,又拍了拍他的后背,希望他能把药都吐出来。果然孩子吐完就不哭了,张着小嘴努力呼吸,又疲惫又顽强。
斓丹看了心痛,掏出绢帕给孩子清理,顺便也把申屠锐的袖子擦干净。她心抬头,瞧见申屠锐看孩子的眼神,法分辨那是痛苦还是自责。
“后不后悔?”她轻声问他。
申屠锐苦涩笑,摇摇头,“没什么可后悔的……只是有点儿叹息,死的那个就死了,活下来的可能更辛苦。”
斓丹听了没说话,她也越来越有这种感悟,死的不定算倒霉,活着的也不见得幸运,有时候活着比死艰难得多。
“你……”斓丹犹豫了会儿,“要不要和斓凰说下,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,善待些,”她看了他眼,语气有点儿变化,“你说话,她总会听的。”
申屠锐好像突然开窍了样,轻摇孩子的动作十分地道,他似笑非笑看着她,“我怎么觉得这话……是诈我呢?”
斓丹生硬地看别处,“谁诈你,你是做贼心虚。”
申屠锐听了哈哈笑,他笑震着了孩子,孩子嗯嗯两声像是要哭,他狼狈地收了声,边摇边走了个小圈,斓丹看着,心里毫防备地掣痛,或许将来他会是个好父亲,但这与她关。
申屠锐哄睡了孩子,边看孩子可爱的脸边叹气,“我不会劝她,她哪里是听劝的人?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这个孩子和她或许缘浅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斓丹听了,觉得这话刺耳,心硬的人总是这样吧,把自己制造的不幸归于别人命数不济。
大军终于到了潼野,安顿驻扎完毕已是傍晚,斓丹跟随申屠锐登上城墙,观望敌军情况。潼野城头与往昔大不样,步哨,旌旗密密麻麻,如临大敌。可是城外的“大敌”却有些令人失望,人数就在三五万上下,斓丹没有确切认知,只是对比敌方营寨规模和己方营寨,小下去半不止。
“这……”她惊疑不定,按敌我军力差距,五哥毫胜算。
申屠锐看出她的心思,嘿嘿笑,“人少吧?也根本不是北漠的王师精锐。”
斓丹眉头皱起来,“既然北漠不是诚心帮助五……萧秉,大可视他的求援,何必非要蹚这趟浑水呢?”
申屠锐笑起来,夸她有进步,“有时候君和臣的关系很微妙,”他的话题飞得没边,斓丹听得莫名其妙,“满朝重臣都同意借兵给萧秉,北漠皇帝和太后心里再不愿意,也不好驳回。”
斓丹深吸口气,恍然大悟,申屠锐曾经说过,入质鄄都的三皇子和他母妃在北漠朝堂颇有德望,其实就是有后台,暗煽动满朝武同意借兵应该不算太难。必须让战争发生,才有借口反攻北漠,北漠皇帝和太后心里明白,可却力阻挡,所以派了点儿虾兵蟹将出来敷衍。怪不得申屠锐说这战不关北漠生死,真正存亡之战恐怕是冲出潼野,直扑草原,与北漠王师精锐的交战。
“萧秉……真是被你们耍得好惨。”斓丹讽刺地笑,哪里只是五哥被耍得惨?他们萧家人个个被他们耍得很惨。
“走走,下去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