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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摇了摇林眠音的手，“娘，你有没有在听我所话？”
林眠音恍然，摸着暮幻的发髻微微笑，她迟疑地问：“幻儿，倘若有天，娘要带你离开榕州，你可愿意？”
暮幻嘟着小嘴，连连发问，“离开榕州？我们去哪儿？多久才会回来？”
“京城，或是浔阳，哪里都好，娘带着你换个地方，重新生活。”
暮幻低垂眼皮，很认真地想着林眠音的话。
京城她是想去的，那里冬日的白雪茫茫她早就想见识下了。浔阳也不错，青山水，定不比榕州差。
可是……离开榕州，是再也不回来的意思吗？
“娘，如果我们离开了，非明哥哥会和我们起走吗？我在浔阳和京城都没有认识的人，我会害怕……但是如果非明哥哥在，他定就会保护我的！”
林眠音微微愣，“幻儿，我知道你与非明从小起长大的情谊人能比，可我们离开了也能认识新的人，你大舅家的林妩表姐，还有二舅家的林羡表哥，年龄都与你般大的。”
暮幻犹豫了会儿，还是顿顿地摇头，没有非明哥哥，哪里她都觉得不好。
林眠音心里明白暮幻时半会怕是难以接受的，便也没有再说下去，领着她先进了非明家里。
踏进院里，暮幻就被非明拉跑了，说是墨师父新送了他把新佩剑，急着要带暮幻去看。
暮幻随非明来到房里，柄闪着银光、刀刃锋利的长剑摆在桌上正间的位置。非明拿起后爱不释手，当即在屋里舞了起来。
暮幻不懂剑，看不出这剑名贵与否，她只觉得非明哥哥身形变幻、动作行云流水，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暮幻心虚地低下头，墨师父送的礼物这么贵重，非明哥哥瞧上去也是十分喜欢的样子，可她到现在还是没想到该送什么。
非明见她闷闷不乐，以为她时没了兴致，便小心翼翼地将佩剑收入橱。
打开橱门时，块绢布被风带了出来落在地上，暮幻不经意地瞟了眼，将它捡起，竟是块双面绣帕。
暮幻心头动，拿着帕子就往另头方念离的屋里的跑。
她想到了，她可以学绣花，送非明哥哥个她亲手绣制的荷包。
非明不明所以，跟着追了出来。两人来到方念离屋门口，门半掩着，她与林眠音正在里头说话。
暮幻与非明对视眼，正打算推门进去，便听见方念离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？真的打算与他和离？”
“想好了，我二哥已经寄了家书回去，只等我父亲过来了。没想到我最终还是走到了这步，我若是早些听了你的，也不至于闹成这样。”
方念离沉默良久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“你二哥说的没错，现在回头总不算太晚。榕州这边，你该带走的都带走，他暮恒之图你的，也不过是你带来的那份丰厚的嫁妆。不过……这件事，幻儿知道了吗？”
林眠音摇头，“来的路上我试探了她的意思，可她好像不舍得离开榕州。”
“是因为非明吧？”
林眠音抿了口茶水，当是默认。
暮幻在外头怔怔地听着，手里头捏着得帕子什么时候落地的也浑然不知，直到有人轻拍她的肩膀，她才木讷回头，眸满是湿意。
非明将房门带紧，握住她的手，转身走回自己院里。
院里的小枇杷长大了许多，春风拂过，叶飘飘摇摇的，换作别的时候暮幻看见小枇杷定开心急了，可是今日她却在想日后她还能见到她的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