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(2/2)
她凝望对方?, 轻而坚定道?:“这句话, 该是我对你说才?对。”
陆雯华眨眨眼,面露诧异:“夫子何出此?言?”
斜阳若金纱铺地, 树影摇曳, 如同鎏金的轻纱上印就的暗色织花。
沈荔唇角微扬, 绽开一抹轻浅的微笑,低柔道?:“我想, 我也找回自己丢失的道?了。”
说罢, 她略一颔首, 抱着书卷起身?, 步入漫天霞光之中。
萧燃在马车中补觉, 听她踏脚上车的轻响,立刻便睁开了眼。
他撇了撇脖子, 面上没有半分久等不至的焦躁, 抬首便勾起毫不吝啬的笑颜,为她鸣不平:“学宫须得给你涨工钱,一个?人干两个?人的活。”
“何止?”
沈荔搴帘落座, 将书卷整齐叠放一旁, “平日为两宫礼学女师,偶尔身?兼骑射夫子,课前为门吏巡逻, 课后为杂役跑腿,每旬还需充当刀笔吏,写些歌功颂德的文章辞赋。”
萧燃抖着肩闷笑不停, 抬掌给她揉了揉腰,问道?:“谁教你的?”
“梦鱼说的。”
后腰上男人的手掌温暖硬朗,力度拿捏得刚刚好。沈荔轻轻喟叹一声,说起正事:“我知道?谢涟的下落了。”
听她简单叙述完经过,萧燃凤眸微眯,似是想起了什么:“在阳城客舍时,我说怎么见她大清早提着灯笼在外乱逛,原是与谢氏子有过这么一段旧事。”
他轻哼一声,挑开透气的竹帘,吩咐随行亲卫:“让武思回领一队人马,去西市口枣枝巷第三家,将谢家子押回来。”
“等等。”
见沈荔似有话要嘱咐,萧燃心有灵犀般,了然一笑。
“你同我说过,若上位者?不信律法,则底层百姓更不受律法保障……我都记着呢。放心吧,谢涟是你的学生,我与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,自当依律行事,不会当街杀人。”
他满眼都写着“我如今可听话了”的自得,片刻,唇角扬起冷峻的弧度:“再说了,还得用他钓出谢敬的供词。”
岁月真?是个?神?奇的东西,去岁还一口一个?“以杀止杀,不遵礼法”的人,如今也能坦然同她谈论“依律行事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