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/2)
年轻博士亦笑道:“贤兄此言,岂非是嫉妒愚弟哉?”
但很快,他笑不出来了。
唯有一把一把的朱批大叉画在学子的题卷上,带着唰唰的怨念,几乎力透纸背。
考卷虽封了姓名,但为人师者怎会认不出自己学生的字迹?
眼瞅着一个大好青年由意气风发变成愁眉紧锁,再变得狰狞愤怒,众人平心静气地抿了口茶:竟相信学生能记住夫子讲过的现题,果真还是太年轻了啊。
“啊……”
正在意兴阑珊批阅《乐经》考题的崔妤忽而发出了一声意外的,又有些谨慎的惊呼。
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坐在主席上品茶监工的祭酒王瞻,而后轻轻碰了碰沈荔的手,将那份字迹端正干净的卷面指给她看。
沈荔小心接过那张写满字迹的大纸,置于案上以掌抚平,随即一怔。
这是柳慕清的字迹。
只有他写得一手颇具柳氏风范的拙朴楷隶,字字珠玉,旁征博引,是一份当之无愧的一甲答卷。
他是在月旦试归家后,才出的事,是以这一份题卷还未来得及销毁处理。